丁香树下,六人坐在石凳上,望着摆在石桌上的瓦罐,神情严肃。
柳扶光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,试探性开口,“要……要打开看看吗?”
沈鹤辞一本正经说,“打开吧,我倒要见识一下烧了厨房熬出来的汤长什么样。”
承桑晏温开口,“嗯,我也好奇。”
裴子衿宽慰道,“无碍,至少做出来了。”
承桑风眠笑道,“嗯,总得看看成果是什么样。”
承桑知许换来侍女。
侍女将瓦罐里的汤倒青花瓷汤盘里,纯绿色绿豆排骨汤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沈鹤辞彻底绷不住了,他不可置信瞪大双眼,“怎么连排骨都是绿的!!!”
承桑知许见怪不怪,一脸淡定。相较于他的淡定,其他四人早就不镇定了。
承桑风眠问,“绿豆还可以染色?”
裴子衿拿勺子搅了搅,说道,“不止绿豆吧?”
柳扶光弱弱开口,“加了通草。”
承桑晏温:“……”
承桑知许:“……”
沈鹤辞:“……”
裴子衿:“……”
承桑晏温咳嗽两声,说道,“我听说过甘草配通草,绿豆通草汤,第一次见绿豆排骨通草汤。”
柳扶光不好意思挠头,“柳家药膳里有记载。”
裴子衿拿碗舀了勺汤,说道,“闻着没糊,我尝尝。”
沈鹤辞一脸佩服看着裴子衿喝口汤,见他神色淡定放下碗,问,“怎样?”
裴子衿:“……”
“还……行。”
沈鹤辞舀了碗喝了口,评价道,“半甜不甜的,糖放少了点,还得加糖。”
柳扶光:“……”
完了,他将糖认成盐了,这下,柳扶光彻底绷不住了。
见柳扶光颓废的表情,承桑知许便知道这是将糖和盐弄混了,他笑道,“另一厨房饭菜这会儿也好了,用膳去吧。”
柳扶光赶紧顺着台阶下,“对,忙了一下午,也该用膳了。”
当晚有荷叶鸡,烤鱼,有新出来的藕带,唯独没有绿豆排骨汤。
六人在扶桑山庄小住三日才离开。
京城中,低调马车行驶在繁华大街,穿过茫茫人海,马车目标明确朝安王府驶去。
柳扶光一身墨绿长袍立于门前,面上波澜不惊,当他看见马车朝他缓缓驶来,脸上再也挂不住,几个大步迎上前。
“兄长!”
柳望舒撩开车帘,走下来,他一袭白袍,银冠束发,仿佛置于人间的白衣仙人,飘然欲仙。
“扶光。”柳望舒伸手,由着柳扶光拉他下车,朝他莞尔一笑,嗓音温润,“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见到兄长还哭鼻子。”
柳扶光红了眼眶,他环住柳望舒腰,语气哽咽,“想你,兄长。”
柳望舒轻拍他后背,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崽子,他怎么可能不想?他耐心的哄着,等柳扶光情绪稳定,才开口,“小太阳都要将自己哭灭了,再哭下去,孟姜女都得让位了。”
棠溪晚秋倚靠在马车旁,见柳扶光哭够了,拿出干净帕子递给柳望舒,“都多大了,还抱着你兄长不放。”
待柳望舒温柔擦干他眼泪,他才怼道,“我可是我哥抱着长大的,幼时能抱,现在自然能!”
棠溪晚秋“切”一声,“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你!”
柳望舒拉着柳扶光,说道,“进去再说。”
沈鹤辞姗姗来迟,朝两人作揖,“望舒哥哥,棠溪少主。”
陈轻给他行礼。
柳望舒:“阿辞。”
棠溪晚秋:“云安世子。”
“近些日子府中事务繁忙,不曾迎接远客,”沈鹤辞面含歉意,说道,“沈鹤辞在这里给哥哥、少主道歉。”
柳望舒扶起他,笑道,“阿辞哪里话?能再见已是不易,何来道歉一说?”
沈鹤辞笑道,“多谢哥哥体恤,府中已备好饭菜,哥哥远道而来,不若先行用膳。”
柳望舒点头,“有劳。”
用完饭,沈鹤辞以大婚将至事务繁忙为由先行离开。
柳扶光自知他其中用意,道了谢便带着柳望舒回到流光院。
侍女上了茶,柳扶光屏退所有人,一室之内倒显得空荡不少。
柳望舒抿茶,说道,“在天枢国可习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