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薄坐在许可对面,他发现许可眸光里的冷若冰霜突然变得潋滟旖旎,他的紧张和烦躁的心情也变得平和起来。
两个人都在调整情绪,沉默了好久,突然一起出声,
“那个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相视一笑又同时摊摊手说道,
“你先说”
“还是你先说吧”
穆薄抿抿唇,低垂着眼帘,眸光里多了几分纷纷杂杂,纠缠不清的感情,不知道从何说起,好像又特别难以启齿的样子。
许可只是默默喝着咖啡,仿佛要听犯罪嫌疑人陈述案情一样,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,不急不躁,不打扰的样子。
穆薄憋了半天,他才说了一句:“可儿,你还爱我吗?”
闻言许可淡淡地笑了下,仿佛听到了一个多么滑稽的笑话一样,她低垂着眼帘摆弄自己手腕的腕表,低声说:“不是相爱的人就可以在一起的,当初你又无奈,我可以理解,我就洒脱地放手,现在你又来问我,这个问题不是我应该问你的吗?”
穆薄微眯下眼,两滴晶莹的泪不受控制地轻轻滑下,他轻轻抬起眼帘,唇角勾起一个璀璨的笑容,所有的愁容仿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,他唇瓣开启说道:“可儿,原谅我吧!我们重新开始,我要把这几年欠缺你的补回来,好不好?”
闻言,许可双手抚着自己的脸颊,然后揉揉自己的太阳穴,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,她低声说了句:“穆薄,你不觉得你这些话有些晚了吗?”
穆薄惊诧地重复着:“晚了,你说我晚了?为什么?你爱上别的人了吗?怎么可能?我们俩异地恋那么多年,你身边有多少优秀的异性,你都没有对我变过心,我不相信,你会喜欢上别人,你是在考验我的诚心吗?我已经离婚了,为了能尽快摆脱那个有名无实的婚姻,我把自己搞成是忘恩负义,婚内出轨,抛妻弃子的渣男,净身出户,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,除了你,我没有任何支柱了,只有失去的时候,才知道有些人是应该多么珍惜的,我后悔了,尽管当时我也是无可奈何,我觉得我要是能早点抛弃一切,和你在一起,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,我就是咎由自取,我活该!但是……可儿……”
许可冷笑下,眼角已经湿润的她,积极克制马上要崩溃的情绪,变得又理智又克制,红唇抖了两下说道:“你为什么那么自私,你怎么那么自信,别人就会站在原地等着你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时间都过去了,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变化的,和喜欢不喜欢上别人没有关系,重要的是我不再是原来的我了,我原来觉得榴莲闻起来很臭,一点不想吃,可是我听了别人的劝告,尝了一口,我又觉得榴莲很好吃,现在我最喜欢吃榴莲了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……不要再说下去了,我懂了,以前你是喜欢我这款的男人,现在你已经不喜欢了,也就是说你还是喜欢上别人了?对吗?尽管我们没有可能了,但是我想我输得明白些,只有你亲口告诉我这个事实,我才会死心。”
穆薄伸出他的手臂拉住许可的手攥在手心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,继续追问道:“可儿,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?”
许可轻轻抽出她的手,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:“对,我喜欢上别的男人了,虽然我外表很刚强,但是内心却是极其的脆弱,我也希望被别人关心,被别人爱,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每天总围着我转,他的眼里都是我,每天不停地向我献殷勤,我的内心防线也会崩溃,我也想像个小公主一样,被宠着,被哄着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他能配得上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