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韵汐真是要被气笑了,他这不就是得了高血压了吗?想来是因为长年混迹官场,应酬太多导致的,在她之前的年代,这种病太常见了,每天按时吃降压药,控制饮食就好。
没想到就这么普通的病症,居然被有心之人说成了洪水猛兽,还被忽悠用什么处子之血调配药物,简直不要太坑。
赵俞之看楚韵汐的面色不善,以为自己真的得了绝症,他知道楚韵汐的医术是极好的,先前有很多有心疾的人都被她治好了,还有太上皇的病也是被她治好的,她的医术早就被传的神乎其神了。
“王妃,您不用瞒我,我知道我没多少时间好活了,也好,就让我这把老骨头陪着庭羽一起去吧,黄泉路上,他也不孤单。”
楚韵汐没好气的道:“你如果想自杀,我不拦你,但你想病死,恐怕还得几十年。”
赵俞之一下子愣在了那里,好半晌,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王妃,你…你说什么?”
楚韵汐已经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,扔了一瓶药给他,“每天早上吃半粒,不可多吃,诊金这次就从你府上查抄的财物里出,过了今天,再想吃药,自己出银子。”
说完,也不管赵俞之的反应,径直走出了囚室。
赵俞之慢慢拿起那瓶药,手都在颤抖,看着上面他看不懂的字,只觉得一切都是笑话,如果自己在得知生了病的时候来求求王妃,那庭羽也不用冒这个险,如今更不会丢了性命,而自己的仕途,前途,家人,一切都一切,都还保持原状,那该多好。
这一刻,赵俞之才真正的后悔了,可惜,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萧慕北在囚室外等着楚韵汐,楚韵汐将赵俞之的情况跟他说了,末了道:“这样的人,为了自己不顾别人,自私自利,就算人不是他杀的,可是也相当于是间接死于他的手中,作为京兆府尹,明知自己的儿子犯案,却假装视而不见,于公,他愧对所有信任他的京城百姓,于私,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上了断头台,这样的人,只有让他愧疚的活着,才能让他受到良心的谴责。”
萧慕北明白楚韵汐的用意,他没有多说什么,赵俞之的结局已定,不会有什么改变了,至于后续的事,就不用他操心了。
两人来到囚禁魏哲安的囚室,他此刻极为颓废,和昨日相比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,一夜之间,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,整个人痴痴呆呆的,不停的在喃喃的道:“怎么可能?他怎么可能追上我?他竟然追上了我?”
萧慕北进了囚室,喊了他几声,他却没有一点反应,楚韵汐拿过他的手腕号了脉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,拉着萧慕北出去了。
“没必要审他了,他已经疯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慕北有些不解,怎么被抓回来就疯了?究竟发生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