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叶一直以为至宝是亘古不灭的，如今方知，哪怕是至宝，也是会损毁的。

他又想到一事。

上一次星渊的入侵，星空这边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度过危机，且不说修士这个群体的损失，便是至宝的力量好像都动用了不止一个。

他以前以为树老未曾贡献过自己的力量，但如今看来，可能不是这样的。

树老绝对也贡献过自己的力量！

若如此，那它的本源是有缺的。

“树老，还有一事要请教。”陆叶再次开口。

树老道：“你尽管问。”对陆叶，它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
“那远古不可追溯的时期，本星空入道之上的修士，没有存活下来的吗？”

这个问题困扰陆叶有一段时间了，按道理说，在那个时期，本星空入道之上的修士数量不会太少，可现如今，就只剩下了两位远古巨种的身影，这有些不太合理。

那一战之后，还存活的入道和融道们呢，总不至于说都战死了。

“有！”树老回道：“但留在星空的，都早已死去了！”

陆叶眉头一扬，听出了一些特别的信息：“还有离开星空的？”

“是！当时最后一道星渊之门关闭，侥幸存活的入道和融道们商议之下，兵分了两路，一路留下来镇守星空，一路离开星空深入星渊中。离开星渊的那批人后来是什么机遇没人知道，但留在星空中的这一批，都慢慢老死了。”

陆叶皱眉：“留下来的这一批当中应该有融道吧？怎么会慢慢老死的？”

融道修士的寿元有多长陆叶不清楚，但绝对不会短到哪去。

“星空之中没有星渊气息，道力不存，入道之上的修士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，就如鱼儿上了岸，一身实力不进则退，那些融道慢慢变成入道，继而连一身道骨都消弭无形……时间太久了啊。”

陆叶心中悲凉。

漫长而无尽的岁月素来杀人无痕，便是融道都躲不开这样的利刃。

“青鸟与舞娘是上古巨种，本身与其他生灵不太一样，寿元及其悠长，所以它们才能存活到现在，甚至就连实力，虽有不少衰弱，却还维持着融道的水准。”

若非青鸟与舞娘是上古巨种，它们两个也早就死了。

当年选择留下来镇守星空的先贤们默默无闻地离去，离开星空的那一批到底是什么命运就没有人知道了。

在这次星空被入侵的时候，树老还曾期待过，或许有当年的修士归来，但至今未见到熟悉的面孔。

直到听陆叶提起什么表界里界，它才慢慢洞察原委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当年离开星空的那些修士，如果还有能力存活，极有可能已经晋升合道。

而合道，都在里界活跃。

所以就算他们还活着，也根本回不来。

再者，星渊那么危险，他们极有可能早已全军覆没了，不是每个人都有陆叶这样的运气和手段，入道之身闯荡星空，不但实力提升飞快，还在短时间内寻找到了暂时解决星空危机的办法。

又与树老聊了许久，陆叶这才离去。

冲天而起，出了九州，陆叶在距离九州不远处的位置站定。

左右查探了一下四周的环境，微微颔首，这才取出一物。

镜中界。

这件由苏嫣花费了不小代价从星渊宝库中兑换出来的异宝，一直都留在陆叶身上，因为他的道身便在这异宝中的四耳界内。

道身的诞生是陆叶的一个尝试，他是否能够顺利成长陆叶不清楚，陆叶也没那么多心思投注在道身这边，准备让他一切随缘。

但四耳界却是需要好好安置的，里面毕竟生存了那么多生灵。

陆叶没将它安置在斑斓，相对而言，星空才是最适合安置镜中界的地方，斑斓那地方战乱稍微多了些。

而在星空中，最适合安置四耳界的位置，无疑就是九州附近了。

这边有足够的防备力量，可以应对来犯之敌，而且这里远离各大战区。

轻轻一用力，镜中界破碎开来，紧接着一个界域从中飘出，迅速膨胀。

眨眼间，一座界域便凭空出现在陆叶面前，他一身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整个界域，这一番动作虽引的界域稍微有些动荡，但并无大碍。